他目光偏移,落到师离忱握着革带的小臂上,柔软宽松的衣袖上滑,缠在小臂的绷带里渗出了血色。
师离忱压根不觉得疼,或者可以说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,他完全不动声色的承受了。
“大惊小怪。”师离忱嗤了声,革带丢回裴郁璟怀里,顿时没了继续恶心裴郁璟的心思。
赤虎外衣几乎有大半被挑开,堆在腰间,裴郁璟接住了革带,顺便把散开的衣物穿好,将革带重新束回腰间。
只是心绪还未平稳,双手隐藏着兴奋的颤栗,呼吸难免有些不稳重,扣革带时偏了两三回没收进去尾。
被师离忱看到,嘲弄得笑出了声,“就这点耐性,才哪到哪儿。”连一半的衣物都没脱完,他警告道:“别有下回,否则朕不会轻易饶你。”
裴郁璟动作一顿,忽地抬眼看着师离忱,展出一个意味不明地笑容:“璟一定牢记。”
看着他那笑,总觉得有别的深意。师离忱眉心突突跳了两下,倏忽间又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怪诞。
没来得及细想,殿外便传来一阵喧闹。
一个人影猛冲了进来,后头跟着没能把人拦住的福生,不方便动刀的郞义,“世子爷!不可擅闯!”
“御前不可失礼!”
连番劝拦无用,眼见穆子秋进了寝殿,他们止步于隔间,浑身冒汗齐刷刷跪地。郞义请罪:“臣失职,请圣上责罚!”
穆子秋早听说了圣上这回受伤,全赖那南晋质子,进内殿便瞧见坐在龙床前踏道的裴郁璟,登时气势汹汹呵道:“裴郁璟!你……”
他还没发作,就听帐内传出圣上不辨喜怒地嗓音:“穆世子好大的威风啊。”一声惊醒了穆子秋,他急忙跪下,“臣不敢。”
师离忱低低咳嗽两声,冷笑道:“你不敢?朕瞧你敢的很,今日来闯朕的寝宫,明日是不是要坐朕的龙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