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又下了一场雪。
叙旧结束的沈绍就像放风结束的囚徒,又被关回了镇国公的府邸,专门有个院子重兵把守。
镇国公也闲着,就天天找他下棋。
昔日战场上还拼个你死我活,今日就像多年老友。
沈绍心不在焉。
那日裴郁璟嘴里的话,他一个字都没信。
什么不喜欢,眼珠子都快黏人家月商帝身上了,被弓箭手围攻,伤得路都走不利索,一听到月商帝昏迷就爬起来去打探情况。
沈绍真想让裴郁璟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那狼子野心的样!
他如今作为战俘,不能随意走动,很难在明里暗里的监视下与裴郁璟取得联系。
不过裴郁璟一向是有主意的,既能和月商帝交涉,把他提来到上京,想必是有其他计算。
镇国公白棋吞下黑子,道:“你又输了,有心事。”他笃定。
沈绍回神,勉强笑道:“不过是在忧心被俘的将士们。”
“且放宽心,我月商不苛待俘虏。”镇国公呵呵笑着,“只要两国交涉不过分,但凡活着被降的士兵,都派去挖矿了,一日三餐供食,每隔六个时辰轮换,专门管控。”
沈绍沉默。
他没被提来京都之前,也被安排去了挖矿,他以为是特例,没想到是所有俘虏都如此对待。
镇国公道:“圣上说了月商国有气量,对与俘虏无需折辱,不必坑杀,但也不能让俘虏白吃闲饭,干脆拿来当徭役用了。”
不过高祖皇帝打下江山后,改革制度,徭役制早被废除多年,现在都是雇工征工的形式,征工成功后每年都有合规的补贴,可以选择由衙差送到家中,或者本人领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