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信可以作假,但圣旨的材料不行。圣旨通常都是上好蚕丝织出来的绫锦,道道工序严苛,工艺复杂,每一环都需要画押签字,皇家专属,根本无法流通在外。
织的时候就把会把隐秘的龙纹织进去,细密的金龙从玄色绫锦里透出来,做工精细,又以朱笔写上御令,圣上盖了章。
这是真的。
但津阳守备看看手里的御令,又看看浑身酒气,瘫坐在椅子上打哈欠的大汉,怎么都不敢信,声音话语都变了调:“圣上凭什么让你监军啊?”
哪儿冒出来的秦家军!
大汉‘切’一声,嫌弃地扫一眼津阳守备,“孤陋寡闻。”
他道:“十二年前,先帝在位,我一人可追出鞑靼十里地,要不是我退了,哪里轮得到房家墨守边疆。”
津阳守备细细回想,怎么也没想起来月商国还有一支秦家军,可听他口气狂悖,敢直呼房将军姓名。
津阳守备有些不自信,迟疑道:“……那您是?”
大汉打了个酒嗝,“都说了,我是秦家军。我就叫秦家军!”
“……”
啧。
津阳守备看着大汉,气得龇牙。
你妈的。
圣上过于疲累,睡过了头,醒来的时候已至晌午。
简单的用过膳食,便听到外头通传,“圣上,鹿亲王求见。”
师离忱也想瞧瞧这位皇叔打得什么鬼主意,道:“宣。”
一中年男子入殿,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少许痕迹,但不显眼,依稀可见曾经的俊朗,他举止儒雅:“臣,见过圣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