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城。
裴郁璟站在高楼,瞧着满城的楼台高阁被银装素裹,高低错落间生出一丝丝寂寥感。
小皇帝这会儿在干嘛呢?
和那帮大臣憋在一个屋里那么久,也不知散了没,明明脾性如此乖张,却意外的勤政爱民。
夜色浓黑。
裴郁璟隐在黑暗中的神情阴鸷。
他看不透。
看不透年轻帝王那张俊昳明艳的容貌之下,究竟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。
寒风迎面拂来,一只海东青飞停在他手臂上,大掌抚过雄鹰脊背,取下腿边的信笺。他眼神冰冷,野心勃勃地扫过信上内容,勾唇间戾气应然而生。
好圣上的血,会有红山茶那么艳吗?
有的吧,矜贵的人足底踩在脸上都是冰冰凉凉,连指腹都带着花香。他舔了舔唇,试图回味含住帝王指腹那一瞬间的触感。
嗯……
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……
津阳城外,瞭望塔。
守城兵第一时间发现出现在城外的鞑靼旗帜,点燃烽烟,鸣鼓备战。鞑靼人莫名其妙的来偷了一处粮仓,又莫名其妙的退走,这才没多久又卷土重来。
津阳城守备得到消息,套了玄甲直出营地,登上瞭望塔,摸不清鞑靼人到底是偷东西还是要打,烦得直挠头。
他在塔上,打量了几眼,神情逐渐凝重,肃然道:“不对,这是另一个部的鞑靼人。”
鞑靼分三大部族,与十几个小部落,划分地区各不相干。先前来偷粮仓的鞑靼人没有明显特征,或许是不起眼的小部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