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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道,“您秉公直断,让那场乡试公正严明,学生自心中佩服,太师虽非我恩师,但学生已将太师奉为明灯。”

第28章

御书房一时沉寂。

太师眼中的冷意淡去几分,不咸不淡地应了声,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。

圣上许过,任何在御书房等候的臣子,都能坐,不算逾矩。

一旁小太监给二人奉上茶水。

太师这才注意到手边摆了个册子,没有署名,圣上特意放在这儿的?他敛眉,将册子拿起来,打开细看。

齐计泽有些拘谨地坐下,无措地捏着手,手心里已然全是汗。

片刻后,对面的太师忽然道,“我且问你,你若做官,是想留在京中,还是外放。”

齐计泽心中一惊,这哪轮得到他选,光是他脸上这道有损体统的疤,怕是县衙的无品小吏都应不上。

不是他不想,而是世人的目光一向如此。

齐计泽神情迟疑,不知该不该答。

太师瞧出他的不自然,合上册子,言语上推他一把,“尽管说。”

回想起八年的逃亡与心酸,齐计泽冷静下来,深思道:“从前念书只知道理,不通其意。可这八年来,学生见过有人因无桥可走,乘坐渡船,半路被船家威逼多交银钱,有的给了,有的却因拿不出多余钱财而被逼着跳江。”

他娓娓叙述,“也有人因无路可走,多绕上两三个时辰的远路,只为将磨好的豆腐背到市集上卖一点口粮钱。学生愚钝,想着若这些地方能修上桥,能修上路,或许苦难会少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