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诗婉大骇,差点没骂穆子秋脑子长泡了,能想出这么个歪主意,真不怪叔父整日里揍他。
但她思索片刻,打量了几眼穆子秋。
郎君初长成,一身暗色劲装神采飞扬,隽悄俊朗,若眉毛画细一些,唇涂红一些,脸擦白一些,也能勉强当做一个秀气的小娘子。
南晋使臣团带着两颗脑袋屁滚尿流的连夜跑了,生怕步了两位大人的后尘。
谁能想到月商帝半点道理都不讲,杀使臣?
古往今来谁干过这事?简直荒谬绝伦!
南晋压境的大军驻扎在边境线一里外,才过了一夜,出了营帐发现外头翻天了。
隔着一条河,原本一览无遗的对面,出现了属于月商的营帐,错落有致,悄无声息一夜拔地起。
南晋将军急得直挠头,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上京有消息传来没?打还是不打?”
一日三问,他没收到军令,不敢轻易动手。
一动就是两国交战,且必然是场恶战,南晋可输不起了。
……
边境陷入僵持。
一只海东青从京都飞出,穿过月商,到了鞑靼人组成的商队,商队押送着七八辆马车的粮草,去往的方向是南晋边城。
商队收信细看,吹响脖间的口哨。
与此同时。
津阳城外,正在搬运第二个粮仓的鞑靼兵们,腰间挂着的铃,一息之间全都抖动起来。
为首者高呼了一嘴鞑靼语,所有人搬到一半的手都停下,各自翻身骑马,如潮水般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