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受了两巴掌,裴郁璟眉心轻敛咬着牙,脖子上崩出两条似要暴起的青筋,盯着师离忱的双目赤红,神情像是隐忍。
师离忱反手抽了他一巴掌,低斥道:“当什么哑巴,说话!朕给你机会,好好交代。”
掌风迎面来。
裴郁璟目光一沉,还打上瘾了。
他突然抬手,扣住小皇帝的手腕,侧面瞟了眼,原本只有一层淡淡粉意的掌心都打红了。
最适合裹上一层透明的水意。
裴郁璟舔了舔唇,声音沉哑:“圣上,够了吧?”
师离忱呵笑一声,“鞑靼人从朕的津阳城搬走一个营的粮草,朕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够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挑明了。
裴郁璟蓦地抬眼看着余怒未消的圣上,黑沉沉的眸底深处,属于恶狼的野性蠢蠢欲动。
可惜恶狼寄人篱下缩起耳朵,只能收着獠牙,压着本性,狡猾的扯出一个虚伪的笑,“圣上这话说得好没道理。”
“有没有道理,你自己清楚。”师离忱顺了气,又带上温柔地笑容,重新摘一朵山茶花别在裴郁璟耳后,捧着裴郁璟的脸,满意打量着这张脸上的巴掌印和山茶花的适配度。
红花配恶犬。
绝配。
他慢条斯理道:“你应当是与人达成了交易,才来月商为质,但你留了一手,在主战派里安插了人手,只要镇国侯回京,南晋便以大军压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