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猫虽收着力道,却也足够沉重。师离忱依旧被扑了个满怀,强大的惯性让他坐到地上。
师离忱也不恼,脸上犹带温和的笑容,搂着小汤圆的脖子,使劲搓了搓,小汤圆亲昵地歪起脑袋任由他摸,享受地眯起眼睛,挺大一只老虎夹着嗓子呜呜地哼唧,不大好听,但是顺耳。
安抚大猫的同时,师离忱抬起眼皮瞥了眼后头。
那名被拖拽了会儿的金吾卫正艰难站起,神情难堪地低头,垂在身侧的手臂别扭无力,俨然是断了。
“小汤圆无心之失。”他唇角含笑,声音沉沉:“但尔等勇猛,该赏。”
几名金吾卫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挺起胸膛,并不是为了赏,而是因为圣上金口玉言的夸赞。光是一句‘勇猛’足以让他们在金吾卫当中面上有光,是伤是痛此刻完全不重要了,他们眼神亮得可怕,齐声道:“为圣上出力,是臣等荣幸!”
众人退去,大猫亲昵够了,绕到师离忱身后趴下,将自身的肚皮和身子当做圣上靠垫,将硕大的虎头塞到圣上手底下,讨巧卖乖。
师离忱一手端着玉盏,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汤圆的脑袋,厚厚的皮毛摸着很柔软,让他心情更好了,宠溺地点了点小汤圆的鼻子,“谁家大老虎和你似的爱撒娇。”
小汤圆拱起师离忱掌心,叫声粗犷地“嗷呜嗷呜”回应。到底是亚成年大猫,声音再夹也是粗的。
师离忱抿一口酒水,余光瞥见大猫抖了抖耳朵,忽地警惕地昂头。
帝王不慌不忙挪开唇间的玉盏,嗓音沉沉,“出来。”
一个黑影从屋顶翻了下来,裴郁璟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一身黑金劲装在他身上高挺干练。
“圣上安。”他不算恭敬的行了个礼,正要往观星台里面走,被师离忱沉声喝住:“站住。谁许你进来了?”
裴郁璟一顿,挑了挑眉,凌空架在台阶上的脚又收回来。伏在帝王身侧的白虎双目眈眈,朝他龇了龇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