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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谈话终止,空气一时沉寂。

这是小酒楼,屋内并未燃炭火,但师离忱穿着个狐领围脖大氅,厚重的很,坐了会儿他居然觉得热了。

郞义适时道:“公子,要更衣吗?”

师离忱摆了摆手,随意靠着椅背,搭在扶手上的宽袖往上滑了点,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腕骨,他烦闷地闭目吐出一口气。

见圣上面露躁意,穆子秋见圣上菜都没吃两口,酒连一盏都未饮净,赶紧凑过来献殷勤道:“公子是不是吃不惯这儿的饭菜?这儿东西到底没家中好,不过千鹤楼的还算不错,不如我请公子到对楼吃好不好?”

闻言。

卫珩一低眼看到袖口露出的补丁,明明刚才不觉得,现下却忽然感到了难堪,他悄悄地藏了藏袖子。

难得碰到这么懂他的知己。是的,知己,他已然默默将离公子在心底的地位从陌生人,一跃提为了知己。

所以他下意识的,想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离公子面前。

师离忱眼皮抬都没抬,闲闲道:“要去千鹤楼的话,刚刚我就不出来了,还来这儿做什么。”

千鹤楼是郞义选的,确实雅致清净,大堂是弹唱的歌女,一个个的一层薄纱穿得清凉,打着文人才子的旗号,行为举止正常,但文人才子的眼神可不那么说。

故此师离忱才进门,兴致就被败光了。

郞义低头,肃声道:“属下有罪。”

让圣上不高兴了,就是错。

又浅尝两口小菜,师离忱胃口不深,又坐着嫌热,干脆起身要走,见穆子秋要追过来,他侧目淡淡扫了眼,“不必送了,你们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