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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稍片刻,一帮宫女太监鱼贯涌入,端药的,打水的,掌灯的,瞬间让死气沉沉的殿内活了过来。

“圣上,慢些。”乐福安伺候师离忱喝水,又吩咐人把药端过来。

师离忱一闻到苦味就皱起眉头,“拿走,朕不喝。”

“早知道您要这样。”乐福安苦着张老脸,要哭不哭道:“今儿个圣上一直睡着不醒,老奴急得心绞痛都犯了,吃也吃不好歇也不敢歇,都怪老奴没照顾好圣上,才让圣上风寒入体,老奴这颗心啊……”

听他越说越夸张,师离忱侧目,就见乐福安捂着心口,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偷看他的反应。

视线对上,乐福安赶紧两只眼都闭上了,一副假意犯病的模样,‘哎哟哎哟’的叫唤起来。

师离忱笑骂了句:“装模作样,老刁奴。”

见圣上如此,乐福安就知事成了,紧忙收了表演,趁热把药端给圣上,笑眯眯的伺候圣上用药。

师离忱不喜欢药味,拧着眉心一口气灌下去,用温水漱口,才淡化舌尖的那点苦味。

第12章

喝药的这会儿功夫,乐福安已经把他昏迷后怎么回紫宸殿的经过,低声交代了一遍。

师离忱若有所思,抬眼在殿内扫了一圈,不见裴郁璟,“他人呢?”

“在给圣上温着药包。”乐福安担忧道,“圣上可还膝痛着?要叫太医令来瞧瞧吗?”

“不必,朕好些了,备水沐浴。”师离忱掀开被褥,只觉得一身黏腻难受。

捆在双膝的药包尚且热着,乐福安取走后,搀扶着圣上起身,仔细地给圣上披上氅衣,劝诫道:“眼下天气冷,您才退热,奴担心您沐浴的时候着凉,不若将就些,奴伺候您擦身可好?”

师离忱噙笑,轻描淡写地睨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