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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道:“回宫,传京兆尹。”

不过半日功夫。

罪证就摆上了御书房的书案。

横跨二十多年,数几千桩以人抵债的案件,都被压了下去。

这些在佃户眼中,一去就了无踪迹的姑娘们,要么被送入京都歌舞乐坊,要么就进了某些官员的后宅。

这些佃户,有些是自愿献出姑娘。有些则是如京都城外的老汉一般,打算上府衙状告。只是那些状告之人,多数都被拦在京都城外。

哪怕侥幸混入京都,到京兆尹告发,也会被屈打成招,改成佃户诬告的案件,痛打几十大板,丢出府衙。

京兆尹跪在御书房中,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,圣上越是不说话,他便越是心惊胆战。

眼前的圣上,可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人物。

要知道一个月前肃清的那一批昏官,行刑地点设在了金銮殿上,在百官面前。以至于金銮殿上的血还没擦干净。

那些人中有些与林家交好,还有些与他相识,他生怕被挖出陈年旧事,牵连到自身,近一个月来过得十分谨慎。

如今突然被召,他摸不准圣上的意思,不敢说话。

“听闻京兆尹当年年方二十,便以榜眼之名入朝,先是做了苦寒之地的北府县令,北府突遇蝗灾侵害,巡抚贪污,你为民请命越级上告,先帝念你刚正不阿,特此提拔你入京,钦点为京兆尹,一做就是二十五载。”

圣上语气不轻不重地在御书房中响起,淡淡叙述着京兆尹的过往。

为官多年,京兆尹哪能不知这是何意,他俯趴在地上,按在地面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哑然闭目。

完了。

“二十五载的京官,掩盖了四百六十三件冤案!”打开的奏章从御案丢下,狠狠砸在了京兆尹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