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任何关于妖邪的传说中,他都是正在遭受妖邪袭击的受害者,但是他身为保卫世人,净化妖邪的神使,却紧箍着一只妖邪的腰身,低着头,无声放纵妖邪吞食自己的性命。
秦误吮吸的速度开始放慢了,他终于即将饱餐,牙齿收敛住,只有连连不舍地舔舐的动作,缱绻又暧昧地拨弄声响和触感,法抱着秦误,毫不吝啬的夸奖他:“乖孩子。”
秦误抬起头,浑身没力气,懒懒散散地靠在法的肩头,下巴靠在秦误法身上就阖眼睡了过去,法却没有松开或者放下秦误,而是借着秦误落在自己的怀里的姿势,手臂下滑,转而拍打抚摸秦误的背部,他睁着眼睛,眼光里看着窗外的景色,脖颈间被平缓的呼吸拂动。
睡吧,睡吧,乖孩子。
法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,但是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却没有他如此复杂的神情。
安置庭外,快捷的马匹踩过水洼,溅起一滩水花,空气中呼啸着马蹄声,健壮的青年熟稔地使用着自己高超的马术,在夜色中驰骋,直到最后体力衰竭,马匹都在呜咽发抖,他才到达了目的地。
马匹停下,兰斯骑在马匹上,浑身淌着汗水,面色疲惫,但是抬眼看着还明亮的那盏窗户,他先前疲惫麻木的双眼顿时又有了色彩。
他眼眸温柔、期待地站在安置庭的高塔之下,他身体下的马匹正在不安地躁动,他却浑然不觉,他是如此专注地痴心地望着自己爱人的窗户,侥幸地等待爱人会在窗前出现,惊喜地跑下楼去拥抱他。
如果秦误真的奇迹般地出现在窗口,出现在他面前,他想,他一定会冲动地带着秦误私奔,什么都不管不顾,此后这偌大的世界就只有他和秦误是彼此最重要的。
不过雪妖的窗口始终没有暗淡,秦误也始终没有出现。
兰斯也不气馁,他知道秦误一定也和他一样想念自己,他是个大度的体贴的恋人,舍不得自己的爱人如此苦楚地守着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