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距离飞升只差一瞬,然而却怎么都突破不了,仿佛一道天堑拦在自己眼前,不让他动弹分毫。
他渴望了一辈子的飞升之路就在眼前,他根本不允许飞升之路在眼前毁于一旦。
他干了什么来着?
他干了什么来着?
他想起来了,他杀了自己的道侣,他的第一个弟子。
路择。
他直接一剑刺了进去,路择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路择倒下去的那一刻,他才发觉自己早已疯癫,竟是被蛊惑得杀害了自己最为亲密挚爱的人。
路择死了,在他面前死了……
行知胸口锐利作痛,流窜四肢百骸,他的卑劣他的狠毒他的自卑全都消散,他似乎是个挚爱自己道侣的修士,因为永失所爱而悲痛不已。
行知双眼赤红,愣怔在原地,意识全都搅在一团,他以为自己痛苦到灵力暴走,却其实躯体僵直,纹丝不动。
秦误毫无意外地站在他面前,轻蔑而厌恶地看着中了魅术的行知,刚才他不过略微一点拨,行知就陷入了疯癫。
行知虚伪的面皮在自己脸上戴久了,他真以为自己是个光明磊落,失手错杀挚爱的偏执修士,实际上行知就是个卑贱的,自以为是的鬣狗,贪欲过盛,恶念满盈。
他所谓爱意忏悔,也不过就是安抚自己的借口。
倘若他能同慕则对峙,秦误不介意给行知一点施舍,让他看不见自己面目,不过很可惜,行知太弱了,就算拼尽一生修为也比不上慕则一根指头,而且慕则还不愿意对这条师尊狗动手。
那么没用的又碍了他的眼的狗,秦误没有任何耐心。
就扒了皮做成狗肉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