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渝愣了两下,连忙点了点头,伸手接过净法手中的佛珠,脸色为难说:“师父,你当真不要我们了吗?”
“,,,,,”净法沉默,没有回答,答案自然不言而喻。
他左手指骨中包裹着福袋,指骨略微揉捏,福袋里塞满了安眠的粟玉,空壳轻响,也犹如佛珠一般清冽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净法闭上了眼睛,继续打坐参禅,他仍旧八风不动。
净相还哭红着眼睛,同深厚的宋渝面面相觑,彼此无言,却看净法似乎已经心意已决,他们无可奈何,只能相伴着又离开了。
深夜,宁静如寂,曌明殿中新帝处理朝政,一位小宫人服侍笔墨,他手里捏了御笔正要蘸墨,却一抬眼看见小宫人生疏的动作,他忽然停下手笔,问:“你先前没有服侍过书房吧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小宫人才是从粗使奴才提拔上来的,手头上的事很是生疏,不过就算是练上一辈子,也不会有那样的身段。
他落回眼神,继续看奏折,没有再过问其他。
第二日是个艳阳高照的朗朗晴日,围观的百姓将京城行刑高台围得水泄不通,拥挤推搡着要看第一权阉和北黎佛域圣子被砍头的样子。
人人都知道秦误是狐媚惑主的阉人,可是究竟是怎么样的相貌,又是怎么样的手段,全然不知,好奇不已,尤其高台之上另一侧还有一位北黎佛王。
秦误心绪愉悦,眼里也少了恶意,他眉眼柔和,没有恶意便显得温柔深情,垂眸回神都像是望着谁倾诉衷肠,一身白衣丧服,身段瘦削颀长,跪在高台上,如柳木如松杨,而净法则宽阔,他宁静深沉,平和沉默,面容俊美而慈悲,气度悲悯,两个人再高台上各占一边,相距疏离,却映衬交融,却叫人说不出得相称。
冬日寒风吹拂,秦误长发披散,几缕发丝拂过脸颊,他偏头侧望,对着净法。张扬得意犹如艳阳一般,他恶意说:“圣僧,一起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