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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误如斯恶毒,他眼中兴味浓郁,丹凤眼挑起凌厉眼色,他没有半分良善仁慈。

他仍旧没有心,他只是过分注意净法,将他视作自己唯一的对手。

秦误被卸了职务后,就再也没去伺候过,虽然衣食住行不曾亏待过半分,然而合宫内外的侍卫宫人却是用的将他扣在宫中的软招,他虽然出入自由,但是身边却不能离人,几乎被软禁起来,教秦误无从出手未过十日,秦误就收到了下属冒死送进来的消息。

花阳楼已然保不住了,晚娘一干人等也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,犀角巷陈忠案也重新审查,惠妃五皇子谋逆、赵鹏、宋承渊身死等案陆续有了人证物证,先前秦误作乱下的暗手陆续反击到秦误身上。

种种罪责,皆是死罪,秦误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,下属惶恐,所以才冒死进了宫。

然而秦误闻言,却面色如常,他甚至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他伏在案上,修长指节捏着笔,如玉指骨上沾染墨迹,他撩起眼皮,眼睫毛略微弯卷,他垂眼落墨,鸦羽也颤动几许,长身如玉,瘦削纤细,比寻常姣好的姑娘还要软。

下属不敢看秦误,然而却又着迷地貌似抬眼看了好几眼,再赴死一般地垂下,问:“主子,怎么办?倘若什么都不做,那么,那么就死路一条了。”

秦误不该死,他太美了。

没人会舍得他死。

“死就死。”秦误落笔字迹不似他人工整,笔顺潦杂,这是他儿时不曾真正开蒙过的缘故,然而他字形满盈紧凑,别是一番风流意味,他撩起眼,看向半跪着身下属,他说:“死可比活着要轻快多了。”

“怎么?你怕死?”秦误抬脚撩起下属的下巴,眼光轻慢。

下属眼睛仍然不敢看秦误,然而秦误那双丹凤眼却落在自己身上,他被看得浑身起热,他支支吾吾说:“下属不怕死,但是,我怕主子你”

下属还没讲完话,门外忽然有人撩开纱帐走进书房,行礼跪身,说:“公公,陛下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