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入住主殿,秦误要了侧偏殿,净法自然入住主偏殿,秦误一个首领太监距离主殿距离足有一盏茶的功夫,距离主偏殿却只有几步路的脚程,其他人看不出其中门道,倒是净相觉得觉得距离秦误太近晦气,一直点着檀香驱晦气,宋渝不敢骂秦误晦气,怯怯缩缩地劝净相不必如此。
他怕要是秦误知道他们如此嫌恶他,会怀恨在心,伺机报复,不过他还是拦不住净相。
秦误派下去的暗线来报,他觉得这两个小儿着实好笑。
他怎么可能只因嫌不嫌恶就放过他们。
他们的主子逃不掉的,他们也一样逃不掉。
老皇帝下午围猎前召见佛王,净法入殿时,秦误陪侍左右,正站在书案前给老皇帝磨墨,挺腰弯头,身段瘦削而秀美,白猫在桌角下蹭他的脚踝,不住地用尾巴勾他,察觉脚步声,秦误略微偏眼看他,他脚下的白猫也偏头看他,眼光高傲,低眉矜贵,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自己的毛发脚掌,尾巴懒散摇着,似乎有兴致又似乎兴致缺缺,矜傲漂亮。
猫很像人。
秦误放下墨,略微躬身行礼,继续低头磨墨。
老皇帝召见净法,一把老骨头坐在书椅上,枯竭干涸地出声说:“这次朕召见你。”
“一是为了祭坛佛礼。”
“二是,替朕卜算朕的第三子的下落。”
“朕知大齐辽阔,不求立即知晓他的位置,但是朕想知道,他还活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