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陈忠一无反心,二无能力,不足为惧,说一句放出来也没什么。
但她惊了他的马,扰了他的清净。
他不怎么高兴。
他抬眼,继续阖目,说:“拖走。”
“让她准备自己全家上下两百口的棺椁后事。”
“是。”
马夫抽了马匹一鞭,马尖锐叫了一声,前蹄一甩,直接飞奔而去,妇人哀恸大哭的声响被风刮远了。
秦误身上还沾着酒气,却丝毫没有顾忌自己行装不妥,直接入了寝宫,老皇帝躺在床上,呼吸浑浊,两颊消瘦下去,面容饥黄,在熏香里睡得昏沉,在床榻屏风外摆了一处案桌,僧袍微散,书页翻面声略微作响,低沉而沉稳的声线缓慢地讲经。
“悲愿广普照世间,救度苦难众生。”
秦误上前查看了老皇帝一眼,确认老皇帝已经安然入睡后,他抬腿去了案桌前:“佛王殿下安。
“陛下现下已经安睡,佛王殿下可以休息了。”
净法讲经中断,抬眼看向秦误,秦误身上的红还没褪掉,沾染在皮肤上,说不清道不明。,收了佛经,起身要走,门外的净相听见声响,快步走了进来,说:“师兄,我们是要回去是吗?”
“嗯。”
净法衣袍曳地,和净相迎上,两个人向门外走,秦误跟着他往外走。
净法看了他一眼,没有阻止他。
“佛王殿下。”秦误送他到门口,询问:“奴想来天榻伺候,佛王殿下可同意?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净相立刻警惕,直接挡在净法面前,横眉冷对秦误说:“进天榻的都是僧人,你不是!”
“哦,僧人吗?”秦误挑眉,似笑非笑,看着净法,眼皮褶皱翻起来,丹凤眼没有丝毫严正端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