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……
满堂欢声笑语的宾客,此起彼伏的祝福,还有那对郎才女貌的新人……
难道这一切,都只是他沉沦在无边黑暗中的……一场臆想?
还有…他那亲爱的弟弟…
手术室外的走廊冰冷而漫长。
白小白缩在墙角,手指头夹着根没点的烟,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他一头白毛这会儿乱糟糟的,皮夹克随便一搭,完全没了平时那股嚣张劲儿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,“手术中”三个红字亮得扎眼,看得他喉咙发紧。
每次那门一开,有护士快步进出的时候,他都能趁机瞥见里头冷冰冰的白到发光的墙面,听见心电图机规律又无情的“嘀、嘀”声。每响一声,他心口就跟着抽一下。
他好几次猛地站起来想冲过去扯住人问个明白,却次次被那扇重新关紧的门挡了回来。他只能攥紧拳头,牙关咬得发酸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白沛的父母跌跌撞撞地赶到了。白妈妈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丈夫身上。“小白……你哥哥他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整,声音就先碎了。
白小白只是机械地摇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猛地打开。主治医生快步走出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凝重的眼睛。“病人情况危急,颅内出血严重,需要立即进行二次手术。”医生快速说道,递过一份文件,“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白爸爸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白妈妈眼前一黑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阿姨!”白小白慌忙扶住,周围的人一阵忙乱,护士赶紧过来协助。
医生接过白爸爸签好的同意书,匆匆返回手术室。
混乱中,白小白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。他的拳头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