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梵序一几乎是认命般地软下了绷紧的腰背。这人刚刚大病初愈,精神头才回来就想着撩火……这个“上面”就这个“上面”吧。
至少,这样确实能给他省些力气,也……更方便他看着点。
这个念头刚落,他就感觉到白沛落在他腰侧的手不安分地滑动了一下,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梵序一喉结微动,刚压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他抿紧唇,努力忽略那作乱的触感,垂下眼睫,试图掌控主动权,俯身想去吻那张带着可恶笑意的唇。
却猝不及防地被白沛搂住了脖子,主动迎了上来,加深了这个吻。
冬日的阳光依旧慵懒地透过玻璃,将相叠的人影温柔地笼罩其中。室内恒温系统无声运转,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却远不及肌肤相贴处升腾的温度灼人。
梵序一被压着在落地窗前,数了一遍又一遍院里的叶子。
这院子大的可怕,他视力再好这种数法他也吃不消。
梵序一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叶扁舟,被滔天的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抛起、淹没,只能徒劳地抓住身前唯一的依靠,那扇冰冷坚固的落地窗,以及身后这个极具侵略性的怀抱。
梵序一想骂人,可溢出口的,却只剩支离破碎的气音。那颗该死的机械心脏,仿佛搭载了永不枯竭的能源,疯狂驱动着身上的躯体,不知餍足地索取。
这人在挑选心脏的时候……该不会是特意选了的吧!?
……以这人的秉性,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
梵序一恶狠狠地磨了磨牙,可目光触及对方滚动的喉结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汗珠时,却又鬼使神差地仰头,伸舌将它卷走。最终,他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,手臂软软揽住那人的肩膀,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颈窝,气息微弱地叹道:
“我有没有说过……我爱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