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乐这才惊觉自己正无意识地蹂躏着那条可怜的蒸鱼。他抬头正要发作,却在撞见对方充满侵略性眼神的瞬间,心跳再度失控。
整顿午餐都变得索然无味,仿佛所有味蕾都集体休眠,唯有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喧宾夺主。就连餐厅里流淌的钢琴旋律,也安抚不了他失序的心跳。
这顿饭,算是彻底毁了。
中午出来是白沛自己开车,走出餐厅没多久,裴乐这边就接到了新经济人的电话,别问那个赵明辉去哪儿了,问就是踩缝纫机去了,跟他的好老板一起。
白沛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边,青白的烟雾被风吹散。他侧眸瞥了眼副驾驶的裴乐,这人正眉飞色舞地和新经纪人讨论着专辑企划,说到兴起时,修长的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旋律线条。
烟灰无声地坠落。
裴乐挂断电话时,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。他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都微微发白——比签下天价合约时还要雀跃。那份合同虽然给了他保障,却始终像踩在云端般不踏实。而这通电话,终于让他确信自己不是个被施舍的废物。
他突然倾身抱住了身旁的男人,把脸深深埋进白沛的颈窝。车内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,从想转行当歌手开始,为了保护嗓子裴乐不吸烟,不喝酒甚至很少吃辛辣,但他一点儿也不讨厌带着烟味的白沛,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对他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“刚刚是经纪人刘星阳的电话,他已经帮我约好了老师,让我现在带乐谱过去,我…”裴乐抱着白沛,环在他身后的手指蓦地用力,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,“谢谢你,白沛,真的…”
“忘记我的话了。”白沛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,他弹掉指尖燃尽的烟蒂,轻柔的抚摸着肩上这人毛绒绒的头。
“嗯”裴乐将自己完全埋进男人的脖颈间,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