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心里还是在想,乐队要解散了么?
对于主唱、吉他手、鼓手来说,这乐队早就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他们共同喜欢的那个人。
自己呢?
到底是那个人更重要,还是乐队更重要?
韩翊自己都给不出答案。
在死寂的宴会厅中,纪斐回头,维持着唇畔的笑意,牵住柏尘的手指,“我们走吧,阿尘。”
突然解散的乐队让柏尘久久无法回神,任凭他拉着自己离开宴会厅,将里面的窒息死寂与错愕震惊彻底隔绝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,又合拢,数字开始跳动。高速下降带来的轻微失重感中,柏尘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,最终化为一句:“为什么要解散?”
纪斐侧过头,窗外是里兰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,流光溢彩的悬浮车流在脚下织成流动的光带。他唇角弯起,笑容在电梯冷光下显得纯粹而专注,“因为从今以后,我只想给你一个人写歌,给你一个人唱歌。”
棱镜酒店有三百多层,因为电梯下降太快,连同心脏都感觉到了轻微的失重感。
纪斐看到他的神情一点点变得空白。
四面都是光亮的金属,如同镜面般相互交织倒映,漂亮的面容也幻化为了无数张。
浅灰眼眸从不同的角度,懵然失神地凝注着自己,让人心生悸动。
纪斐往前一步,让自己的体温拥护住面前削薄的身体,用唇轻蹭他耳垂,感觉到怀里的人细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分明对自己,对自己的信息素是有感觉的。
纪斐心里好似氤氲香气,凑到他耳边呢喃,“阿尘,可以再接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