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可以和路浔说么?干嘛来找自己?
“没空。”
“没空?”无聊到坐在这里淋雨,却告诉自己没空。
看到他转身要走,柏尘伸手握住他垂在腿边的手,“纪斐。”
男生停下脚步。
柏尘牵着他的手,看了看周围,走向道旁的树林间,“跟我过来。”
纪斐虽然跟随在身后,但步伐抵触,走得拖拖拉拉。
一直举高的手开始发酸,雨伞歪了歪。下一秒,被身后的人伸手接过。
柏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撑伞的人脸色很臭,但手维持着往前倾斜的角度,确保能遮住两个人。
不希望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波,柏尘一直拉着人,走到完全避开学生的树林深处才站定,开门见山地问:“昨晚为什么取消演出?”
一静,沙沙雨声蓦清晰起来。
他要说的话就是审问自己。弥漫雨雾的空气都好似更加粘稠,让人呼吸不畅。片刻,纪斐侧开眼,从唇齿间挤出一句,“不想唱。”
时衍说,是纪斐取消了演出。但柏尘怎么也想不到,他失信于那么多粉丝,让他们失望而归,仅仅是因为不想唱?
这只乐队对他而言,只是随意的玩票。
粉丝却是认真的,寄托了无数星辰般的真诚感情,像捧在手中的珍宝,全心全意珍视。
结果是被随意践踏。
“你不知道粉丝们都在等你么?既然决定了,就应该好好完成演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