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下午,橙色的夕阳被玻璃过滤后,铺进这双淡漠清寂的灰眸中,让人有种错觉,好像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到过眼里。
路浔不解:“为什么?难道你不想缓解症状?”
“我会自己解决。”说完他转身离开校医院。
路浔听出来了,他即便知道高匹配度信息素缓解应激症的事,也从来没有打算告诉自己,更不想要自己的帮助。
心底发苦,还有点委屈。旋即又变成浓烈的心疼。
特招生、e级信息素、全校学生对他的嘲讽,甚至时刻面临被退学的可能。
走到今天,他一定很辛苦。
很多辛苦还是自己带给他的。
他往前走的时候,脚步略浮,因为症状没有完全缓解,但削薄的肩膀笔直。
路浔的呼吸里像是带着粗糙的沙粒,继续说:“阿尘,我想帮你。”
他在校医院的花坛前驻足,回头的眼神无比坚定,“真的不需要。”
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。
它韧如磐石,也变化如风。
现在,路浔甚至搞不清楚,他到底还喜不喜欢纪斐?过去他曾给自己的喜欢又是不是一场梦?
但路浔想尽力保护他。
箭步冲过去,直接拉住他的手,眼中近乎祈求,“你帮我缓解过易感期,就当我还你,好不好?”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
“心甘情愿?”柏尘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路浔卡着手腕上银色抑制手环,调整阈值后,握住自己的小臂,往前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