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看到路浔站在悬挂沙袋旁。
男生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,微侧着脸露出清晰颌角,看了不远处的纪斐一眼,转过目光,在自己身上久久停驻。
游轮发作应激症后,柏尘多数时候都待在房间休息,几乎没有见过路浔。此刻,却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好似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炙热。
在临时防护间,在游轮更衣室,柏尘自认为已经说得够清楚,不知道他还在想什么。
更衣室通道就在同一个方向,柏尘走近,路浔绿眸细微闪烁,避开视线,轻声喊:“阿尘。”
柏尘停住脚步,狐疑扫过来。
路浔略微不自然,顿了顿才僵着声线提醒:“义体拳击很危险,你还是小心点。”
男生蹙眉,淡淡“嗯”了声,背着包径直走进更衣室。
路浔心里不自觉泛起失望,默默卡住腕上的抑制手环。
这几天,他脑海已经被那个安静躺在护理床上的男生占据。
那天深夜,因为退热,一直在出汗,松软的发丝被打湿,吐息又沉又烫。
路浔去自己房间找了块方巾替他擦汗。
病号服下的身躯有着轻薄的肌肉线条,细腻肌肤因为高热泛着淡粉。
脆弱得毫无抗拒能力,细微喘息着囿于自己掌心。
让人忍不住地想,如果真的欺负他,是不是比眼前的模样还要脆弱?
可自己毫无立场,连去看望都已经没必要让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