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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械酒架上光线流转,一整排子弹杯再次送到面前。

路浔抬眼,见对面,坐在纪斐身边的红发男生身形摇晃,伸向酒杯的手指,抓握了好几次,才端起来。

他酒量竟然意外的很好。喝到现在,还没有完全醉过去。

今晚他是喝得最多的,此刻显示的乙醇梯度也是最高。

酒精弥漫到薄得透明的眼睑,从坠着六芒星的白皙耳垂,到侧过脸时全然暴露的纤长脖颈,都仿佛沾染了春日的樱花。

路浔有些烦闷,起身,连同他的手指和子弹杯一起握住,“别喝了。”

柏尘很奇怪,他怎么会来管自己这样一个被他看不起的人。

看到面前的男生抬起头,露出狐疑的眼睑弧度。路浔眉峰皱得更紧,恼声责备:“你喝这么多干什么?”

说着想抽走他的酒杯,下一瞬,被自旁边伸来的修长手指扣住了杯沿。

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纪斐已经起身,淡淡提醒:“阿浔,输了就要喝。”

这句话俨然是必须让柏尘喝酒。

路浔看得出纪斐今晚满心的不爽,就像白天在更衣室。尽管极尽克制,但那副完美精致的眉宇间已然泄露出从未见过的冷冽。

路浔还是想抽走酒杯,“他喝醉了。”

纪斐扣着杯沿不放,“愿赌服输。”

纪斐把柏尘带在身边,但绝不会认真对待。只是,想到柏尘喜欢的是他,路浔心里就好像有一座沙筑的城堡,悄无声息地溃散。

五官冷峻的男生偏开脸,声音冷沉,蕴着失望,“你已经不像我认识的纪斐了。”

听到那个和自己相伴二十年的人淡漠反问:“那你呢?你还是路浔么?”

韩翊斜倚在沙发上,看着对峙的两个人,和他们各自显示的心率波动,突然意识到,事情好像正在脱离自己先前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