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浔本来就带着火,手指重重划过琴弦,一阵粗粝的扫弦响过后,冷声质问:“你还练不练?”
韩翊没回答,偏头注视着门口方向。
注意到他的动向,坐在音频站前的纪斐也抬起了视线,路浔跟随看过去。
那个特招生,他怎么会在这里?
韩翊摘下贝斯,走到门口,“小柏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贝斯手打扮一向骚气,今天,除了一头金灿灿的卷发,黑色满暗纹的衬衫外,耳朵上还戴着两枚鲜红如鸽血的耳钉,光看着就能嗅到金钱的味道。
说话间,他垂下眼,一寸寸打量眼前这个排练室的不速之客。
今天是周末,特招生没有穿校服,身上是一件钩织了大块花朵的深蓝色毛衣,下身水洗的牛仔裤。
往下看,还能注意到他露出的一段脚踝上,显眼的系着一串金色珍珠细链。
珍珠是很温柔的装饰物,女生戴会觉得端庄婉约。
但被这样一个五官漂亮,银色碎发的男生戴着,竟也丝毫不觉得违和。
柔和珠光氤氲在白皙皮肤上,包裹出清晰的骨骼形状。
好像不仅长相,连打扮都意外的合自己的胃口。
韩翊勾唇笑问:“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?”
排练室的门已经被完全推开,柏尘看到身背吉他的路浔神色冷沉,厌恶地盯着自己。
数字音频站后,纪斐扫来一眼,便置身事外般地垂下目光,继续握着智控笔在曲谱架上落笔。
视线往旁边偏移,柏尘突然注意到架子鼓后的时衍,也如同很在意般,用灰黑的眼眸凝注着自己。
时衍一向对无关的事保持着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。包括原身过去曾阴湿地围绕在路浔身边,他也从没多看过原身一眼。
为什么现在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