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师尊太素宗掌教与景重华的父亲乃是同门师兄弟,他按说跟景重华是一辈的。
可如今显珠拜入太素宗掌教座下,成了他的师妹……
可修真者就是这样。
因为寿元绵长,所以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,没有人会挑剔这种辈分问题。
虞桑桑却当听到他提起这些的时候,心里重重地跳了起来,她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急忙埋头啃灵果,含糊地说道,“听起来你跟景氏就很要好的样子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我师尊与师伯感情最好,最爱跟师伯腻歪。就连我,自从拜入宗门也大多都是师伯教导指点修炼,师伯他……”
少年忍不住自己想要在虞桑桑的面前倾吐,茫然地看着偏殿外的阳光,喃喃自语着说道,“他是世上最好的人。从师伯陨落,师公也伤心过世,我就没见我师尊再真正高兴过。明明,明明我师尊曾经是最开朗的人。”
他师尊是先掌教的小弟子,一直都不必背负宗门巨大的期盼,所以和他一样开心地过日子。
他们这些弟子也都过得轻松快乐。
可突然有一天,天塌了。
师公与师伯夫妻全都死了,为了让掌教这一脉不要大权旁落,他那爱说爱笑的师尊忍着巨大的悲痛接过掌教之位。
可他威望不足,那时候宗门内部也有许多不服他的人。
他师尊筋疲力尽地在宗门内外奔走,而他们这些弟子也从寻常的弟子成为了所谓的掌教弟子,还要一同忍受许多恶言恶语。
就比如说那些隐晦的闲言碎语,说他师尊其实在心里很高兴师伯陨落,这样他就能出头了。
可并非这样。
“若是师伯还能活着,谁乐意做什么掌教弟子……对不起!”有些事憋屈在心里几十年都没法跟人说,又能说给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