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忘了自己的?名字。
宁娘有些伤寒,下轿子的?时候脚步有些不稳,身上穿着的?衣服实在是单薄,也算不上什么嫁衣,只不过堪堪能够蔽体罢了。
管事的?嬷嬷见?了新来?的?姨娘,也没把人放在心上,不说上赶着去?伺候巴结,反而手指头一伸,推了一个小丫头一把,“你,去?把厢房收拾了。”
小丫头脚步踉跄,磕磕绊绊到了宁娘身边,她没来?过这里,连厢房在哪都不知道。
小丫头先是被嬷嬷推得脚底下一个踉跄,宁娘一伸手扶了她一把。小丫头就?摸着宁娘滚烫的?手,这回真是不知道谁扶着谁了。
虽然滚烫,可依旧是柔软的?一双手,轻柔地拍了拍小丫头,“别摔了。”
宁娘语气轻柔地叮嘱了她一句,也许是看出来?了她的?窘迫,便要拉着她进屋,“先扶着我。”
这嬷嬷在外头被下了面子,冲着墙角呸了一口,“什么东西!也这样看得起?自己!不过是个玩意儿,府上多着呢!”
小丫头拉着宁娘的?手,这样温柔的?待遇,是她此生第一次经历。
屋里没有旁人,显然都没把刚进府的?姨娘放在心上,只有这个小丫头陪着宁娘。
宁娘头有些痛,便坐在榻上醒神,闭着眼睛,任由?自己小憩,才好恢复精力。
猛然间?,宁娘觉得自己的?手被人紧紧抓住了。
一睁开眼,就?是小丫头一张恐惧至极的?脸,她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要跑,咱们要跑,他会?打?死人的?……会?打?死许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