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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去舟甚至不敢相信,信上的女?子和徐夫人是同一个人。

就像是……

那个曾经满心愤懑的女?孩已经死掉了。

一个旁的男子占据了她的躯壳,这个男子或许是她父亲、弟弟,或许是她的儿子、丈夫,他们的喁喁细语、殷殷嘱咐,让她变成了行尸走?肉。

连去舟只觉得唇亡齿寒。

连去舟暗暗下定了决心,既然人生的四万八千天,尽数用于自?身的奢梦都还不够,而她连去舟,更是已经浪费了人生的前十几年,也?可算是时日无?多了。

那就要更将满溢的不甘与心血泼向这哀鸿遍地的人间炼狱。

连去舟亲自?编写的教材,是从简单易懂的故事开始的,那里?头,也?有“徐夫人”的心血,连去舟不知道?这位不具名的编者的姓名,“徐夫人”更像是她的某个谥号,由丈夫给予,由儿子篆刻。

可这样鲜活灿烂的生命,这样自?由生长、未经驯化的盛放,本不该如此。

徐公子翻过她递过来的手札,那手札本来静静地放在桌案上,此刻却像是引发风暴的乌云。

那上头,徐公子发现?了自?己母亲早年的笔迹。

一句句,都是写在《女?诫》上的反抗之言。

徐公子骤然像是被?人迎头打?了一闷棍,砸的他眼冒金星,虚晃几下,脚下乱晃,要站不稳了。

可笑他本以为?自?己问?心无?愧。

徐公子从印厂的底本库里?失魂落魄地走?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