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胆战心?惊地守在门边,只要她站在这里,在大门口一抬眼就能望见梦归的身影,她想给梦归使眼色,别回来,躲远点。
可梦归抓着镰刀,直直地往家里走。
刚割草回来的小孩,还背着比人高?的的猪草,镰刀就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梦归从会走路便要干活,这镰刀看着重?,可她能拿得动。
这般的姿势,竟然硬生生将他?们都吓住了,没人出言指责。
那天的梦归,连吃饭都是抓着镰刀的。
他?们怕了。
他?们生怕哪天耀祖就要折在梦归手里了。
偷偷听到了要被卖掉的事情,梦归没有哭,不像在外?头?割草的时候,暴雨落在头?上,无处可躲。
梦归只觉得这场暴雪来得意料之中,也?没有在心?头?落下?什么波澜。
梦归收拾的行李,里头?只有一把短刀。
“姐,我不认命,我性子跟你不一样?,你知道的。”
姐姐当然知道,再小一点的时候,她们三个坐在堂屋一条凳子上,耀祖要坐中间,她们俩只能挑边上坐,耀祖睡意上来了,头?往梦归身上靠,梦归一伸手就把他?推下?去了。
姐姐心?软,姐姐还给耀祖擦眼泪。
他?张嘴大哭的时候和路边一抓一把的小孩一模一样?的,姐姐心?存幻想。
梦归冷眼看着哇哇大哭的耀祖,冷眼握紧了手中的短匕。
这时候还哭声凄惨的人,若是有一日踩着这个家中其他?几个人站起来了,他?站在母亲、父亲、奶奶、爷爷头?上,只需要短短几个字,甚至不需要亲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