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舸目光清正?,身姿挺拔,见?着了岐无合,表现出的不卑不亢,更是甩出了某些?“士族官员”八条街。
这一间小小的花厅暖阁不是说话的地?方,岐无合不便开?口,毕竟这是秦远岫自?己需要处理的事情。
秦远岫正?不知道如何称呼王舸,继母早已是昨日旧事,又不好不称呼长?辈,更何况王舸对于秦远岫来说,还算是恩人。
王舸一眼就看出来秦远岫不知道如何称呼自?己的窘迫,坦率道:“我与你母亲,也算是相识多年,茸茸叫我姨母便是。”
原来……竟然也是因为?母亲。
王舸坐下来,摆摆手让准备上前倒水的汀兰退下了,看着和秦府中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王舸十分率性,坦然将陈年旧事娓娓道来,“当年我在家中落水,从祖父到父亲,无一不想处置了我,最好的下场,也不过是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尼姑。”
秦远岫这下也在王舸身旁坐下来,两个人都不再被“秦府”二字束缚,全都卸下了沉重的负担。
王舸看着秦远岫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,伸出手摸了摸秦远岫的脑袋,“茸茸长?大了 ,和你母亲一模一样,都是极其善良的人。”
王舸的目光好似看向了十几年前的那个落水后惊魂未定的小姑娘。
“当时的我真是既软弱又可笑,竟然真的想过去死。可我见?了秦理一次,她那样耀眼而灿烂,看向我的眼神,我这辈子?都忘不掉。当时连世间至亲都不会?这样看着我,他们期盼我以死殉节,可我偏偏不愿意去死了。”
秦理曾经施以援手,王舸便挣扎着生出了独属于自?己的一颗心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