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惨无人道的酷刑,岐无合那时候应该还是个比飞奴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吧,多么残忍的刑罚,竟然加诸其身。
可岐无合不说,显然不想让她知道。
岐无合自觉浑身的酷刑痕迹,假如坦诚在秦远岫眼前,那该是多么难堪,好似摇尾乞怜,他不愿意。
秦远岫便把眼泪和哽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,几息之间,捂着自己的脸,假装打了个哈欠,眼睛之中的水意也被掩盖了下去。
岐无合今日放松又惬意,显然忘记了新寝衣遮不住疤痕这回事。
秦远岫刻意掩盖之下,岐无合便毫无所觉地摸摸她的侧脸,柔声问:“是不是累着了,怎么这样困?”
秦远岫的双眸通红,一抬眸,岐无合猛然和秦远岫对视,竟然有一瞬间的心悸。
秦远岫的一双含情目,此时看起来水光潋滟。
周围也没有旁人,岐无合心疼极了,便牵着她,让她先在榻上躺好了,这才转身要去灭了外间的蜡烛。
岐无合极为体贴地将外头点着的蜡烛都一一熄灭了,又拉下了帘幕,这才上了榻,和秦远岫肩并肩地躺下了。
岐无合才刚刚躺下,秦远岫便凑了过来,紧紧地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这两天做噩梦了?”
秦远岫自从进过一回诏狱,晚间睡觉时便时常做些噩梦,半夜要醒来一阵,冷汗直冒,缓过了那阵才能接着睡。
自从岐无合解开了不敢亲近她的心结,晚间碰上了秦远岫做噩梦,便百般柔情,万般心疼,自然习惯了将她抱在怀里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