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载荣手中握着的珠花已然不见了。
珠花已经被载荣改做成了簪子,先前它便是一只钗的一部分,只是家道中落,一朝遭难,不得不毁去大半,才得以保全。
“这是宁娘的珠花吧?”
载荣身旁坐着的小娘子开口道。
秦淮河畔的教坊和京城中的教坊司还不一样,虽说性质不同,却都爱供奉梳拢神,其中更是以珠钗为最,珠钗是最不起眼的杀器短匕。
她们人人都想做下一个将军,穿盔戴甲,就算将军难得,做不了将军,至少她们手中有一把能防身的刀。
而不是任人鱼肉。
宁娘最爱梅,载荣往日也是和宁娘最要好,她们见载荣日日都要捧在手中把玩这珠花,想必是心爱之物。
见载荣点点头,众人都忍不住凑上来瞧了瞧,往日提心吊胆,规行矩步,如今终于解脱了,她们这些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也活泼了许多。
几个姑娘心中放松,也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。
“真好。”
“真漂亮,宁娘待你真好。”
“不知道宁娘她们到哪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,刚刚还松快的气氛霎时间一扫而空了,空气都沉重得难以流通,众人觉得车厢憋闷,连呼吸都不畅快了。
宁娘比她们进教坊司都还要早,心肠软,又脾气好,明里暗里帮助了她们许多,她们之中许多人都接受过宁娘的接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