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秦远岫捏了捏他的手,撒娇似的摇了摇,岐无合才沉声说:“没有下次。”
后知后觉的秦远岫,才意识到岐无合展现出了他骨子里更为冷漠的东西。
秦远岫没来得及开口,众人便如蒙大赦,纷纷乖顺地退了下去。
秦远岫有一瞬间甚至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,他们二人之间隔着几百年的恢弘和沉重。
可她却不能因此疏远岐无合,秦远岫甚至有一瞬间的犹豫不定,该如何弥合二人之间百年的差异,她真的能做到吗?
因为那也是他从尸山血海里爬上来的路,岐无合好不容易重塑筋骨,才重新站起来了,她不想再打碎他一遍。
因为岐无合也是这样跪下去的,并不曾逃脱,也不曾被好心放过。她该怎么告诉他,没有人的命轻贱到必须经历这残忍的一切?
无妄之灾,生关死劫。
就像他们俩接下赐婚圣旨一样,实际上雷霆雨露,有时候谁都没能抗旨不遵。
就像秦远岫心中已经做了不少方案,至少先办起女学来,即使如此,秦远岫也不曾敢想过一开始就能请得动那些镣铐加身的贵女。
也许明里暗里能得到不少人的支持,能令冷眼旁观、冷嘲热讽的众人闭上嘴,但秦远岫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顺遂,哪怕不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,也不要害了她们。
她如今或许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但五年,十年,这世间一定能够有所改变。
四书五经里倒是有不少主意,秦远岫却发现,有时候,那都是空中楼阁,雪崩要来,地龙要翻身,天灾人祸,哪会管下头的小虾米痛喊些什么。
但好在秦远岫还有时间,还可徐徐图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