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忆中那个需要呵护、单纯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形象轰然倒塌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赤裸的利益交换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剩下被巨大欺骗感笼罩的麻木。

黎哩看着眼前这出“树倒猢狲散”的精彩戏码,心中冷笑更甚。

她收下了黎妤的协议,对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黎瑟道:

“股份我要,但不是现在。等黎垣彻底倒台了,

我们再谈。”

最后,她才去见了养父黎垣。

隔着探视玻璃,黎垣试图打出亲情牌,老泪纵横地诉说着十几年的养育之恩,斥责黎哩忘恩负义。

黎哩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表演,直到他无话可说,才缓缓开口:

“养育之恩?用剽窃我父母研究成果赚来的黑心钱,趁我惊吓过度失忆让我认贼作父,这叫恩?”

“黎垣,别幻想了,我的亲生母亲正在接受疗养恢复,所有证据都已提交。我们,法庭上见。”

事已至此,黎垣彻底撕下伪装,面目狰狞地怒吼:

“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!都是黎妤那个蠢货多事!”

黎哩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如同看一只蝼蚁,转身离开,留下黎垣在身后无能狂怒。

一周后,星际最高法院。

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,高耸的穹顶压下无声的威仪,星际联邦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旁听席座无虚席,媒体区的镜头无声转动,捕捉着每一秒的进程。

关于“黎垣涉嫌绑架、威胁、非法侵占他人科研成果致天土星毁灭案”正式开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