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天悯人，眉心总是有一抹散不开的苦。

面对黎哩炙热的目光，卜凝感觉自己快要被灼化，她沉默了片刻，同黎哩下楼。

当她来到姞旭身旁时，第一次将深埋心底的苦楚托盘而出。

“我来寒霜星……是因为这里葬着我曾经的爱人。”

卜凝的声音很轻，像雪花落地。

“在来这里之前，我们的感情受到了我家里的强烈反对，用了些手段……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”

她闭上眼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“来寒霜星任期三年结束，我想留下，守着他最快的方式，就是和当地人结婚。我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寒霜星的居民，但唯独对不起姞旭……”

姞旭伸出手，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抹掉她的眼泪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没关系，我知道你不爱我，从开始就知道。但我愿意对你好，是真心的。你值得，卜凝。”

见状，黎哩对祝均使了个眼色，两人默契地悄悄退开，留下空间给那两人，默默离开了城堡。

两个裹成兽皮球的人站在雪地里，呼出白气。

黎哩看着几天没怎么交流的祝均，问：“来冰川这几天，过得比在荒林那会儿好些吧？没人管你，还有吃有喝。”

祝均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？

“不，不是好一些！”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放松，“是好的不得了！”

这段时间，他一个人独占小冰屋，吃着黎哩从营地带来的丰富存粮，吃了睡，睡了吃，闲得无聊就滚个雪球自娱自乐，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肥宅快乐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