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星野往屋内送完餐,凑近黎哩,压低声音询问:“棉姐,你刚才说的要去冰川的事,是真的吧?我听着就带劲!不过……”

他挠了挠头,眼神瞟向竹屋方向,“关于祝均那小子……他那怂样,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,分明就是被吓破胆卖了你!”
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
黎哩走到篝火旁,拿起一串烤肉,慢条斯理地翻转着,火光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。

蒋星野更困惑了:“那你干嘛还保下他?给他治伤?这种人,自私自利,还带个煞星来砸场子,我看直接丢出去喂大毛都算便宜他了!”

黎哩轻轻一笑,将烤好的肉串递给眼巴巴望着的蒋星野,又拿起一串。

“蒋星野,看人看事,不能只看他讨不讨厌。我问你,一个被吓得尿裤子、又被揍得半死的怂包,他现在最怕什么?”

蒋星野被问得一懵,下意识回答:“怕死?怕再挨揍?”

“没错。”黎哩点点头,目光扫过同样在倾听的任白萱和鹭洋,“他能活到现在也是有本事的,用好了,就是最趁手的工具。”

“把他留在营地里,让他干活,让他看着我们怎么做人做事。星野,你性子跳脱,多看看他,就知道自私自利、临阵卖友是什么下场,以后遇事多长个心眼。而且……”

“你觉得,以他那点胆子,如果再有不怀好意的人摸到附近,他会怎么做?”

“再一次卖队友?”

“很大可能,他会再次选择当‘带路党’以求自保。但这一次,我们提前知道了他是这种人,也准备好了。下次再有人上门,我们就能像今天对付姞旭一样,提前设好套。”

黎哩的话音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落下,蒋星野捧着热乎乎的肉串,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脸上那点愤愤不平被一种若有所思取代。

说实话,他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