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肥美的羊后腿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片,整齐地码放在树叶上,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泽。
羊杂也被骆娜处理得干干净净,羊肚切成均匀的条,羊肠切成段,羊心和羊肝则切成薄片,分门别类地放好。
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,篝火舔舐着陶锅底部,锅内的汤汁开始发出低沉的“咕嘟咕嘟”声。
盖子边缘开始溢出丝丝缕缕的白汽,那白汽中蕴含的香气起初只是香料的气息,但随着炖煮时间的推移,羊骨中深藏的醇厚滋味被高温和水分子一点点逼出,与香料的辛香交融。
卫朝阳的肚子早就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,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,眼巴巴地围着汤锅打转,时不时用力吸着鼻子,刚才的恶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满眼的渴望。
他急切地问:“太香了,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啊?”
骆娜虽然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削着几根充当筷子的细木棍,但目光也频频投向那口不断溢出浓郁香气的陶锅,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黎哩从缝隙看着汤色已变得如同上好牛乳般醇白浓郁,终于掀开了木板板锅盖。
乳白的汤汁在锅中翻滚沸腾,大块的羊骨在其中沉沉浮浮,骨髓的精华已完全融入汤中,金黄色的油脂如同碎金撒在汤面上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
黎哩拿起充当漏勺的带孔大贝壳,将锅里的骨头和大部分香料捞出。
然后她拿起码放好的羊肉片,夹起几片,投入那翻滚着白色浪花的浓汤之中。
粉嫩的羊肉片一接触滚汤,瞬间蜷缩变色,边缘泛起诱人的浅白,仅仅几秒钟,肉片便烫熟了,呈现出一种柔嫩的浅褐色。
黎哩将烫好的肉片捞起,分别放入三个用大贝壳充当的临时碗里,又夹起一些爽脆的羊肚条、绵软的羊肠段、鲜嫩的羊心羊肝片,在汤里快速汆烫至熟,也分入碗中。
最后,她舀起浓白羊汤,浇在碗中的肉和杂碎上。
滚烫的汤汁瞬间将所有的鲜美再次激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