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地,黎哩找来个石块凿出凹槽,云母放进凹槽中敲碎,再加入晒干的蒲公英,两者在石杵的研磨下发出破碎的脆响。

棕绿色粗粉混合而出,黎哩往里加入少许清水,调和成糊糊状药膏。

她放下石杵,举起石槽向镜头展示后,冲正在铺石头的蒋星野唤道:“蒋星野,过来。”

“来啦!棉姐!”

听到黎哩的呼唤,蒋星野眼睛一亮,立刻扔下手里的石头,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。

他看着黎哩替他解开固定在他脖子上和手臂上的藤蔓,取下充当夹板的树皮。

随后从石槽里挖起一团冰凉的药膏,均匀而仔细地涂抹在他微微肿胀发烫的骨折部位周围。

那突如其来的清凉感激得蒋星野心里有点痒痒的,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棉姐,原来你一大早去河边是给我找药啊?我还以为……以为你嫌我笨手笨脚,不想跟我一块儿干活呢……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和微妙的试探。

黎哩正专注于敷药,闻言抬起眼。

日光下,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浸润着林间溪水,就这么直勾勾地对上蒋星野有些闪躲的视线,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怎么会?”

柔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只要你好好养伤,早点好起来帮姐姐干活,姐姐就很开心了,怎么会嫌弃你呢?”

蒋星野瞬间被黎哩轻飘飘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,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烟消云散,只剩下被信任和需要的雀跃。

他美滋滋地晃了晃刚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臂,感觉那药膏凉丝丝的,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