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瑜喜得不行,觉得自己可牛逼,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,被宋芝芝拧着耳朵回了屋,才安分了不少。

消息还是传了出去,被有心人递到了沈玉安的耳里。

沈玉安想起了宋芝芝小产的那个孩子,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疼,悔得又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。

等到打完了仗,他虽立下了不少战功,可因为之前犯了大罪,还在脸上黥了字,便也只能勉强赎罪,当不了武官也入不了仕途。

他身上又添了许多伤,精力早已不如以往。

朝廷发的军饷,他沿途给了因战祸而流离失所的小乞丐,等到一路从边境走回帝京的时候,他蓬头垢面的,差不多也成了乞丐模样。

他没有回去沈府,也不敢去宁国公府。

便只寻了一处街角,席地而坐。

不远处,“庆芝”两个字的招牌,金闪闪的十分醒目,酒楼里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,可见生意做得极好。

他本是想要回来看一眼宋芝芝。

可瞧着这般模样,却又害怕见着她。

不知她会怎么笑话自己。

正靠在墙上休息,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爹爹……这个乞丐叔叔好可怜呀,你看他衣服都是破的,鞋子上还有两个大洞……”

沈玉安缓缓睁开眼,只见一个玲珑可爱的小丫头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,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。

她长得跟宋芝芝太像了。

所以几乎一眼,沈玉安就认出了她的身份。

果然,身边牵她手的人,正是萧怀瑜。

不过大概是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,萧怀瑜似乎没有认出他。

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,从手里的糖葫芦串里摘下了一颗,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
声音奶声奶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