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玲珑才到侯府,虽然先前见过几回侯夫人,但与她并不熟稔。

眼下听宋芝芝这样说,只当她是为了安慰自己,与自己说笑,便只是点了点头。

又哪里真敢奢想。

毕竟平阳侯如今权势正盛,为了避免被陛下猜忌,与边陲武将的往来并不密切。

若不是在他封侯之前,早早立下了婚约,两家也不能结亲。

如今看在婚约的份上,她还能上门来求一求。

可若沈玉麟坚持要悔婚,平阳侯为了避嫌,又怎会轻易收她做义女?叫人落了口舌,弹劾他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

“我知道侯夫人是好人,我只是有点心寒……”

叶玲珑才说了半句,眼眶便又红了几分,五指紧紧收拢,攥着袖口,哑着嗓子说不下话。

看她这样难过,姜晚宁刚松开的拳头,又有点硬了。

旁人不知情,她却是知道的。

先前沈玉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,奄奄一息,是叶玲珑听闻消息赶了过去,连夜将他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。

瓢泼大雨中,她一具一具尸体翻找过去,扒得手都快烂了,才找到了沈玉麟,将他放到板车上,连推带拽的,一路翻山越岭,将他拉到了就近的营地。

要不是她去得及时,哪还有沈玉麟的狗命可活。

她对沈玉麟自是有情有义,偏偏原文作者要撒个狗血,让她晕倒在营地附近。

叫后一脚出现的白芜霜捡了个漏,带走了沈玉麟。

真是想想都生气!

对上姜晚宁杀气腾腾的目光,沈玉麟不禁后背一凉,又见叶玲珑头戴白花,哭肿了眼睛。

心头多少也有点怜惜和愧疚。

便试探着开口道。

“其实我同阿芜商量过,若叶小姐愿意为妾,我也不是不能娶她……只是我不能同她有夫妻之实,怕是要委屈了她。”

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