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管家口吻一滞,顿了顿才道。

“夫人……不用做得这么绝吧?二少爷罪不至死啊!”

姜晚宁挑眉,反问道。

“你这么心疼他,要不让他给你当干儿子?”

孙管家连忙摆摆手:“不不不,老奴、老奴可养不起……”

姜晚宁冷哼:“那还不快去拿笔墨?!”

孙管家只得应下。

“是,夫人。”

唉,夫人心狠也就算了,怎么侯爷也不吭一声?

大少爷才被削了世子之位,逐出府去。

如今连二少爷也……

他以后都不敢去祠堂了,真怕沈家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,一个个从坟头蹦出来。

……

待孙管家将纸笔取来,姜晚宁当机立断写了断亲书。

沈老夫人闻讯急急赶来,哭天抢地地要拦她。

“姜氏!你好狠的心啊!玉安可是你的亲生儿子,你就眼睁睁地要送他去死吗?!虎毒尚且不食子,你这恶母,简直比虎还毒呐!”

姜晚宁看了眼被林嬷嬷拦在五步之外的沈老夫人,继而拿起刚写好的断亲书,对着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两下。

像是没听到她的鬼哭狼嚎。

直接将其递到了孙管家手里,吩咐道。

“拿去府衙,就说沈玉安已经不再是平阳侯府的二公子,他是个成年人了,理应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
孙管家抖抖着袖子接过,忍不住抬眸看向沈偃。

沈老夫人见姜氏说不通,也跟着朝沈偃哭。

“侯爷!难道你也忍心……叫玉安白白丧命,让我这个老婆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