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沈玉安转过头。

看到季凌珠在水里扑腾,越游越远。

他忽然仰起头,大声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声喑哑晦涩,比哭声还要难听。

众人又纷纷回头看他,议论声跟着小了下来。

“他怎么了?突然又哭又笑的……”

“可能是疯了。”

“一下子夫人和孩子都没了,换谁谁不疯?”

“看到了吗,这就是不好好善待自己夫人的下场,长大以后你要做个疼爱娘子的夫君,别学他!听到没有?”

……

沈玉安双目愈发赤红。

他竟不知,季凌珠是会游水的!

可笑那日在宫里,他还以为她是溺水的缘故,才拽着芝芝不撒手。

她根本就是故意要把芝芝往水底拽,甚至芝芝落水……都极有可能是她故意推下去的!

她想淹死芝芝!

是她害得芝芝染了风寒,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!

沈玉安又恨又悔,是他引狼入室、咎由自取……哈哈,怪不得芝芝不要他,怪不得母亲那样骂他,原来都是他自己做的孽。

偏他到现在,才看清楚季凌珠阴狠歹毒的心肠。

太迟了……

瞧了眼沈玉安癫狂的模样,为首的魁梧大汉随手从马背上取下一张弓,又抽了一支箭,递到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