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没拿稳,琴摔裂了……你们自己拿回去修补吧!”

“呸,不要了!一张破琴,谁稀罕似的。”

杏儿也是个有脾气的,狠狠踩了那琴一脚,啐了一声便走了开,看得慕容恒的脸色霎时更黑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岂有此理,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踩在他脸上,今日他非好好教训她不可!

……

酒过三巡,宴席过半。

众人皆有些微醺,不知是醉于美酒佳肴,还是醉于侯夫人精彩绝伦的高妙乐技,一个个直把姜晚宁夸上了天!

沈玉堂从来都没觉得这样自豪和骄傲,以前他一直不愿同旁人提及母亲,觉得母亲的粗鄙蛮横只会令他蒙羞,眼下却恨不得叫天下人都知道,他有一个这样厉害的母亲。

“箐箐,我今天太开心了……你以水代酒,陪我喝点。”

拉着慕容箐的手,沈玉堂脸颊泛红,兴奋之色溢于言表,觉得人生至此再圆满不过。

父侯战功赫赫,母亲技惊四座,妻子温柔贤惠、身怀六甲,上天待他何其不薄。

慕容箐虽然不如他那么夸张,但心下也是开心的。

便陪他喝了几杯。

边上,唯有沈偃“处变不惊”,仿佛早已料到姜晚宁会一鸣惊人,眼底并无太多讶异,只有温情脉脉。

姜晚宁刚应付完“徒子徒孙们”的敬酒,一回头,就对上了沈偃的目光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,沈偃今日看她的眼神,比平日来得更温柔、更炽热。

姜晚宁有点受不了他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。

不由错开视线,转身想要跟慕容箐搭话。

“箐箐,那个……”

转头一看,却见慕容箐不在位置上。

姜晚宁眉头微皱,问向沈玉堂。

“箐箐呢?”

沈玉堂道:“她去更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