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嫣儿答道:“是鸳鸯、莲花、荷叶、藕,还有蜂蝶。”

南宫璟微微颔首,又问。

“那背面刻的字是什么,你可知晓?”

慕容嫣儿回道:“是半首诗——观莲太液泛兰桡,翡翠鸳鸯戏碧苕。”

南宫璟又点了点头,随后忽然话锋一转,眸光灼灼。

“这鸳鸯佩乃是夫妻定情之物,你一个未出阁的闺中女子,怎会佩戴此物?莫不是情郎相赠?”

闻言,姜晚宁不由打量了南宫璟一眼。

暗道这孩子看着孱弱,心机倒是不浅,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丞相的位置。

他这几句话看似在打探,实际上却在给对方下套子,前两句是为了降低对方的防备心,第三句才是真正的重点。

但凡慕容嫣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那她便不是玉佩真正的主人。

毕竟这半块鸳鸯佩是先帝亲手赠与太后的定情信物,后来太后在情急之下才交给了长公主,寻常未定亲的闺阁小姐,极少会戴这样的物件。

慕容嫣儿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,莫名有些发憷。

她也不晓得慕容箐是哪儿来的这块玉佩,好像出嫁前就见她戴过,显然不可能是沈玉堂送的……自己刚刚只是气不过在琴斋丢了颜面,才来抢这块玉佩,却不想南宫璟竟如此看重这块玉佩。

看来,这事没表面上这么简单。

寻思片刻,慕容嫣儿才低声解释,却没有轻易入套。

“这是祖母去世前留给我的念想,我从小就戴在身上……相爷如若不信,大可去府中向我母亲与奶娘求证。左右不过是半块玉佩,我拿去当铺也值不了多少钱,又有什么好抢的?倒是姐姐,抢了九霄环佩琴不够,如今连这半块玉佩也不愿还我……咳咳!”

一边说着,慕容嫣儿便软弱无力地倒进了沈玉堂的怀里,顶着额头殷红的伤口,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
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顿时怜悯了起来。

“慕容小姐真是有孝心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