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浑身虚软的坐在马车内,问长子,“阿平,既然你下定决心了,那爹有几个问题问你,若你真能答得令我满意,我做父亲的也认了。”
冯平无可无不可,冯崇问:“你要如何让十万北军信任你,听你指挥。”
冯平看着他,“这不是有爹在吗,爹手中有虎符,足以号令北军,何况,北军将士多年来十分信任您,您让他们做什么,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”
冯崇摇头,想他冯崇,十几岁就更着高祖打天下,打了数不清的仗,赢得数不清的战役,而他的儿子,跟在他身边多年,却并未学到一丝一毫。
阿平啊,有心篡位,却篡不明白。
冯崇又问:“那爹再问你,这些将士是忠心我,还是忠心大燕、忠心皇帝,若你要带领这些将士推翻皇上,你有什么让他们信服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爹放心,这些年来瑞王给了足够多的军粮管够,至于那些将士,爹多年和他们出生入死,有爹出面,他们自然知晓如何选择才是对他们最好,推翻皇上的理由,瑞王不是已经给了——‘清军侧’”。
他的答案再次让冯崇失望,他又问长子:“是你给他们发的军饷多,还是朝廷给他们发的军饷多,亦或者你有比皇上还独特的过人之处,他们跟着你有比现在还远大的前程?”
冯平一时答不上,他道: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现在我不能给他们太多好处,可是来日,我登基后,自然会给他们大加封赏。”
冯崇冷笑,“高祖起事,是因为前朝暴虐无道,百姓民不聊生,吃不起饭,高祖因此揭竿而起后,百姓支持的多。”
“如今将士吃饱穿暖,他们的家人还在家乡,你又如何敢保证,这些将士都像你一样,不顾家人死活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跟着你谋反?”
冯平依旧不以为意,“爹,这些无需担心,为了前程这些将士会听命的,就算真有人不敢,我们杀鸡儆猴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