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平平静的看了一眼裴昌,什么话也没说,转头跨过门槛。

裴昌上前一把牵住了冯瑛的手,冯瑛嘲讽一笑,用力甩开了裴昌,大步朝前走去。

因是家宴,所以并未男女分席,杨氏张罗着饭食,“将军好不容易回来,咱们家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,瑛儿多吃些,这些日子你都瘦了。”

冯崇看向长女瘦削的面庞,珍儿的事情,他听了心里也难受。

长女自幼便十分懂事,自他们的母亲去世后,长女乖巧沉稳,从不让自己多操心,小小的人还会安慰自己。

后来他娶,长女也孝顺继母友爱继母生的弟弟,对自己这个父亲也并无怨言。

对女儿他感到十分愧疚,因此看着女儿消瘦的身子,他道:“阿瑛,你要保重身体,不可哀伤太过,毁了自个的身子。”

听得父亲的话,冯瑛的眼眶不由红了,她嘴抿得紧紧的,还是没忍住眼泪滑落。

在瑞王府打杀那几个姬妾时,她忍着,打杀姬妾后,看着裴昌虚伪的嘴脸,她也忍着,可今日看见父亲,她实在忍不了。

“父亲,我,珍儿她……”冯瑛泣不成声。

裴昌看着向冯崇诉苦的冯瑛,眼神沉了一瞬,便道:“都是小婿之过,要不是孙家养出那样的女儿,我们珍儿怎会……将军都是我的错啊。”

冯瑛冷冷的看着裴昌表演,她抽出丝帕,搽干净眼泪,她早就下定决心绝不再哭,今后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哭是最无用之事!

任由裴昌表演,冯崇并不搭话,杨氏也视而不见,两人只是平静的吃饭夹菜,席上只有裴昌假模假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