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明白,那些蹦跶得欢的不一定能笑到最后,那些隐忍不发的,是时机未到。
丈夫问府中如何,其实是问她京中局势,她道:“将军有所不知,这一年皇帝被刺杀过两次,不过都有惊无险,瑞王年初的时候回封地了,留下裴世子在京城,春天时严州发生洪涝,全国上下粮价不可抑制的上涨,谁知咱们这位年轻的皇帝,不出两个月解决了,月前又有科举舞弊案,牵连出来的人家都被下了大狱。”
妻子的话,让冯崇心中大惊,没想到这才登记三年的皇上如此有魄力,这几件事都不是小事。可他在边关未听说有什么大的动乱,足见皇上处理得好,才将局势稳稳掌控。
他又想起长子的话,心中不由忧虑,皇上已经长成,瑞王想和皇上相争,难上加难。
“那裴世子呢?”
杨氏冷笑一声,在他看来裴昌不是个成大事的人,居然会纳孙家女入府为侍妾,光这一点,这个人便没有长远的眼光以及宽大的心胸,更何况裴世子和那几件事怕是脱不了干系,皇上没有降罪,要么是碍于瑞王,要么是在等待时机。
她有一种预感,裴昌的死期不远了,最近京中风声鹤唳,她还是要给丈夫大大预防针的,可千万不可因为儿女之事,牵连进瑞王和皇上之争中。
“老爷明日去看看阿瑛吧,她这些年过得苦,如今珍儿又……她心里难受,虽然害了珍儿的是那几个姬妾,可是我想若是没有世子的放纵,那些姬妾如何敢这样放肆。”
再多的样杨氏也不敢说了,若是她的孩子被害,她便是连那裴昌也要一并清算的。
这么些年,裴昌姬妾如云,她是女人,早看出裴昌对冯瑛只是面上装一装罢了,并非发自内心珍重爱护。
可惜眼前的丈夫看不清,又有那个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继子在一旁怂恿。
她也不敢说得太多,免得被有心人说,她离间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