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度盯着她,伸出手:“走吧。”

竟是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,秦玉君坐在椅子上不动,“公子我们府中,实在不方便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秦玉君想,她将话说得这样直白,他应该明白了吧。

“夫人这样,难道是想我将你抱上马车。”秦玉君张着嘴,“公子,你……,算了我自己走。”她想她若不答应,这位是真能抱他上车的主。

秦玉君起身,像没看见裴玄度伸出的手一般,径直的走向门边。

裴玄度收回手,皱眉,一双星目露出些许恼怒,这妇人未免不知好歹!

他不过是见她身怀六甲,身体不便,便多多关心照顾了些,她却视他如洪水猛兽,简直岂有此理。

裴玄度还未曾遇见一个人,如此防备自己,想要远离自己,便是在做无名皇子的时候,也无人敢如此无视她,更无人像她一样,对他没有一丝想要亲近一些的想法,还处处透出疏离。

秦玉君要是知道此刻这位天子的想法,恐怕会觉得很冤枉,她哪里是不想,她是不敢啊!

马车上,虽说这马车是孙家的马车拍马也赶不上的宽大舒适,可是马车再大空间也是有限,秦玉君眼神都不知看向何处,处处透露出尴尬和不自在。

“夫人很紧张?”裴玄度微微转头问。

“没,没有啊,只是你我终究是男女有别,何况我是个嫁了人的妇人,公子与我而言始终是外男,如此已经是有违礼法了,若是让我夫君……”

“够了!”裴玄度声音威严低沉,“夫人不必时时刻刻提醒我,夫人若是个守礼法之人,在武安侯府上也不会说出那番话,也不会对一个丫鬟的死耿耿于怀。”

裴玄度那张容貌嶷然的脸轻轻凑近她的脸,让她无法回避他如深渊一样不见底的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