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此刻,她便被这药味熏得有些想呕,不得不拿着帕子深深吸了口气。

韩婆子看了一眼她,在她晒的药里拣了一样,用布包了,“用这个放在鼻下可缓解一二。”

“多谢韩大夫。”秦玉君接过药包道谢。

“大夫?”像听见一个好笑的事情一样,“这么多年,可从没听谁喊过我一声大夫,夫人倒是第一个。”

“我听翠儿说,韩大夫是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,虽然您是女子,可却靠自己的手艺救护了许多女子和孩子,自然当得起一声大夫。”

韩婆子自嘲一笑,“救护许多女子和孩子?夫人莫不是在说笑,我可是一个专卖滑胎药的药婆子。”

“可是,您也救助那些穷苦人家的妇人,那些人只看到你卖滑胎药,却故意不看您为女子治疗隐疾。”

“这位夫人说话倒是中听,这世道,女人家的病被看作洪水猛兽,更别说是穷苦人家的女人,我韩婆子的确卖那虎狼药,可我也没少治好她们的隐疾,怎么不算功过相抵,何况那些虎狼药没准也救了那些女子一命呢。”

韩婆说话大胆,翠儿看她说着这番话自傲的语气,仿佛真觉得自己是活菩萨似的。

韩婆子吹嘘完,打量秦玉君,秦玉君站在那里,手里闻着她给的药包,淡淡的清香让她舒服了很多。

“夫人,这是怀孕了吧,莫不是你也想找我来买滑胎药?”这夫人看气质谈吐,不像普通人家的人。

高门大户之间腌臜事也不少,她的婢女之前还来买过滑胎药。韩婆子心中啧啧啧了几声。

却听眼前夫人道,轻轻摇头,“今日只是只是请您看诊,有些疑惑想请您为我解惑。”

韩婆子不说话,秦玉君又道:“您放心,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。”